非著名法语翻译 Richard Zhong

这是十月三十号的事儿了。

那天在丽思卡尔顿饭店忙了一整天，深入了解了一下法国勃艮第葡萄酒，晚上五点半才结束工作。几天前得知要在华贸附近工作后就在地图上找附近的著名的好吃的餐厅，正好看到万龙洲有个店就在四惠桥西北角，于是约了在传媒大学教书的师妹来吃，之所以约她是因为平时一东一西不得拜访，这回正好俩人就乎一下。

最早知道万龙洲是原来还在安定门和马甸儿上班时，路上打车，一个陌生的哥们儿在行驶过程中摇下车窗玻璃，问我这车的司机万龙洲怎么走。司机说：您得奔亚运村那么走。打那时起我就知道有这么个字号了。

三十号中午休息的时候打电话定了一个包间儿，没有最低消费，也没有包间儿费。晚上到店里后一看，这个包间名符其实，就像酒店的房间似的，或者说像个KTV包房，有一个长沙发，一张椭圆的桌子和两个单人沙发，还有电视和卫生间，住一宿都行。我俩啧啧称奇，服务员还暧昧的说：关上门儿您俩想干啥干啥！弄得我俩很囧。其实后来并非这样，因为服务员经常进来上菜，换骨碟，倒水倒酒，门上也没有锁，所以想干啥也不能干基本上。

点菜在一楼，一楼的大厅就专门是点菜用的，没有就餐的地方，一大片海鲜池摆在大厅当中，还有一般的炒菜柜台，生鱼片柜台，乳鸽烧鹅卤水柜台，里面都有大师傅在操作，透明厨房的感觉。我俩要了一条一斤六两的东星斑，几个蒜茸粉丝扇贝，一个小炒皇，一份卤水拼盘，两个蒜香骨，还有若干蔬菜。饮料可以在房间里点，我要了一瓶花雕喝，师妹要了一壶苦丁茶，我俩喝。

东星斑是过桥的做法，先把肉做成刺身样，再用热鸡汤浇一下或煮一下，最后鱼肉放在鸡汤里一碗一碗端上来，连汤带水一起吃。原来专门写过博文比较哪儿的东星斑做得最好吃，最后的结论是大董烤鸭店的东星斑最好吃。万龙洲的东星斑做法和味道与大董基本一致，就是品相差一些，也就是鱼切的样子和盛鱼的碗看上去不那么高档，而且大董是厨师当着客人的面做，而万龙洲是看不到的，鱼做好后直接端上来的。不过这种差距可以在价格上得到解释：万龙洲的东星斑每斤比大董的要便宜200多元呢！

万龙洲也不是什么都比大董便宜，比如万龙洲的chablis葡萄酒卖998元一瓶，而大董的chablis葡萄酒卖600多（再加10％的服务费）。

酒足饭饱聊得也差不多后，本想各奔东西各回各家的，但是一个犯轴的出租车司机又让我俩多呆了一会儿。我俩走出餐厅时都快夜里十一点了，天还下着不大不小的雨，餐厅门口的四惠桥下的辅路边儿正好停着一辆空出租车，而整个辅路已经车马稀疏了，我想让师妹先上车回家，结果司机听说去传媒大学便表示拒绝，说要去西边，不去东边儿，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他帮我送一趟师妹，他就是不干，特逗。我俩又等了一会儿，没有其它空车来，实际上那条辅路上一辆车都没有了。我灵机一动，跟司机提出我和师妹一起上车，先把她送回传媒大学，然后再把我送回牛街，司机师傅呆滞了几秒钟，同意了。

我后来也自责，为什么在他刚刚拒绝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起这样一举三得的主意呢：第一师妹被安全护送回去；第二我省去了在四惠桥下长时间等出租车之苦；第三司机还能实现回城西的梦想。

这几天在八大处附近住了三天两夜，翻会。第一夜主办单位宴请，没得机会出去吃。

第二天晚餐自由活动。一共是两整天的会要翻译，我想第一天翻完后应该找个好点儿的地方中场休息一下，于是中午午睡时就开始琢磨晚上去哪儿中场休息。房间窗外的噪音给我提了醒：一辆公交车报站，说开往香山，我顿时想起八大处离香山其实很近的，而我对香山脚下的满族菜馆“那家小馆”印象深刻且良好。午睡一起床就打电话去定座。

几年前第一次去这家店时就感觉生意十分火爆，菜做得既有特色又很实惠，室内外中国民居式的装修风格，但档次不低。第一次去店家就告诉我得提前两三天预定，所以这回我要定当晚的座位，也只能碰碰运气了。电话接通，果然，店家说只有吧台对面的一张方桌了，能坐四个人，其它座位都定出去了。于是赶紧把那张桌给定了下来。

下午工作的间隙中撺掇搭档望天儿和主办单位的丽莉姐一起去吃、喝、聊，俩人均欣然应允。

散会后打车前往，比我想象的要远多了，打车要14元，而且没有遇到堵车，我觉得得开了15分钟左右才到。一路上发现早年那条曲径通幽、林荫夹道、乡间公路般朴素的香山南路已经变成中间有隔离铁栅栏、地上画着白线、铺得倍儿平的市区道路了，古韵一扫而光，有些遗憾。

到那家小馆时，发现确实只有我们定的那一桌还空着，两层小楼的其它座位都高朋满座。这家店还有过去农村的那种炕桌，不过不适合胖子坐，太窝得慌。

我们的小方桌确实在吧台对面，但中间隔着巨大的天井，因而视野反而十分开阔，而且一侧靠窗，没有人坐，比较安静。

点菜的菜牌还是上次来看到的那种如同过去皇上选妃子侍寝时那样的“翻牌子”式的菜单，就是说所有的菜名和酒名都刻在黄色的长方形木牌子上，这些木牌子在一个长方形的漆盒里排开成两排，貌似由客人来翻牌子选择要点的菜。实际上牌子是不能翻动的，只是用来看的。

我们要了他家的特色菜：两份逐鹿皇坛子给男士，一份后宫皇坛子给女士（皇坛子感觉就像稀一些的佛跳墙）、那家茄鲞（红楼梦里的菜，茄子丁，鸡丁和各种坚果果仁在一起炒），鹅肝烧饼（鹅肝块儿和蔬菜块儿串起来烤成烤串儿，然后夹在长方形的类似葱油饼的“烧饼”里吃）、红蘑肉片、蜜制大虾、那家黄鱼，凉菜要了用果汁泡过的山药。最后要了一个果盘儿，餐厅里都没西瓜了，所以上来的都是黄色水果。

酒要了一瓶波尔多红酒，AOC的，还要了二两他家的自酿黄酒（论两卖，放在小盅里，再放在大一点儿的罐儿里用热水温），另外每个逐鹿皇坛子还送了一小杯鹿茸酒（用中国烧酒泡的鹿茸）。这回三中全会（三盅全汇）了，红酒、黄酒、烧酒一起招呼。丽莉姐还要了一壶菊花茶，最后聊天儿时喝。

给我们点菜和上菜的服务员挺可爱，说有什么需要就招呼她，她是007号，于是我们有事儿没事儿就叫嚷：“007”！

望天儿和丽莉姐认为黄鱼和红蘑肉片都偏咸，我倒是觉得还行，但是也能感觉出咸了，只是我口重，还能接受。

三个人连吃带聊，不觉时间飞逝，直到晚上22：30分，人家餐厅开始轰人了，说要打烊了，这我们才走，当时只有我们仨和另外一对情侣了。出门儿就傻了眼，因为香山地区是旅游区，夜里这么晚很少有空驶的出租车了，公交车的末班车也是到22点，我们有些发愁怎么回八大处那边儿。

餐厅的服务员特别好，一个小伙子，把我们送到马路边儿，帮我们留意周围的出租车，不过还真没有空车。丽莉姐说请服务员用他们的车送我们一下，可以付费；服务员说他们都住附近，谁也没车。我接下来提议要不坐个非正规出租车（我觉得叫“黑车”不太好）回去。后来正巧来了一辆路过的车，前挡风后面亮着一串小红灯，像点亮的串儿红，我夜里没做过非正规出租车，不知道那是不是他们的标志，不过送我们的服务员马上断定：这车拉人！拦下来，砍价，司机是个小伙子，就住附近，对香山八大处周边地形很熟悉，最后15元送我们回住地了。

美好的晚餐，为第二天勤奋工作奠定了物质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