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听音乐会，可以说算是超级粉丝，一听见交响乐队的动静就热血澎湃的那种。

 

很多相声界的前辈都说过一个小段儿，叫《省略语》，里面怀胎、上刑、自杀、上厕所都是某些单位名称的省略语。这一套被音乐界也学会了，贝三，贝五，贝七的叫着，不知道外国人是不是也把贝多芬第三交响曲成为B3，以及B5，B7，B52什么的，成了美国战略轰炸机了。

 

前几天去听了马勒的第五交响曲，自然，中国音乐界称之为马五，还有马二，马六等著名作品，但是马六已经被马自达汽车用了。说实话，从小就对马勒的几首交响乐作品不太喜欢（也许马迷们要拍砖了），可能是小时候听惯了太多的旋律优美的东西，上高中时头一次听马五，觉得很难听，大学是又硬者头皮听过一次，还是感觉不佳。当然，那时是外行看热闹，觉得旋律不好听就是不好的作品（其实这个观点至今也没有改变）。不仅对马勒是这样，我对很多现代、抽象的绘画作品也从来不敢冒，觉得自己难以接受这样的艺术。但是大家一概推崇这些自己不喜欢的作品，也不敢说什么了。这点倒是很像《皇帝的新装》所揭示的人性。

 

前几天又去听马五了，在北京的保利剧院，原因有二：一是票价便宜，二是前面上半场是法国1976年出生的年轻小提琴家Capuçon演奏的布鲁赫的小提琴协奏曲，这是一个我喜欢的作品。

 

马五是个很长的交响曲，有一个小时，而且最后一个乐章所有的乐器都逐一加入演奏，整个乐队演奏完后都带懒袍松了，所以当天的音乐会没有加演其他曲目。冲他们（中国爱乐，中国最好的乐团之一）这么卖力气，我也鼓了长时间的掌。通过这次聆听马五，对照详细的音乐介绍，可以说听懂了马五的内涵，对其艺术性有了一些认识，可是还是觉得这是一部以后能不听就不听的作品。

 

中国爱乐现在正是演出季开始阶段，他们的每场音乐会的节目单的内容都是非常翔实的，除了曲目外，每首曲子的作者都有篇幅一页的介绍，而且每首演奏作品都按照乐章进行详细的介绍，比如什么乐器何时会响起，体现了什么精神或意境，以及很多名人和媒体对如此诠释的评价，可以说这样的节目单自己就是普及性极强的作品。

 

这次马五的节目单也不例外，从第一乐章葬礼行列开始，整个交响曲的转承、插部多做了介绍，边听边看节目单上的介绍，使人随着音乐的进展进入了作者的思想世界，一幅幅画面递次出现在眼前，音乐成了一个立体的艺术，不光是听了，似乎可以看到。从音乐的起伏中，不同乐器的声音特性中，音乐节奏的缓急中，似乎看到了马勒的形象从一个困扰于人生意义和对死亡恐惧无奈的精神状态逐渐恢复了对生活的信心和勇气，从而真正理解了马五的内涵。

 

但是，从精神上理解他了，从听觉上仍然觉得马五不好听。很多地方的旋律太琐碎，而且刺耳，有的地方令人心慌意乱，而这并不是作者要表达的感觉。后来从一些介绍文章上看到，对马五的评价在世界上确实也是分为两派，反对派认为他太炫耀技巧和配器的特异性，造成听觉上感觉不舒服。这个不舒服是严重的，因为有一两次甚至感觉是一种噪声，有种想站起来到大厅里躲躲得感觉。另外一位著名作曲家有时也有这样的音乐作品，就是肖斯塔科维奇，当然他有很多旋律优美的作品，但是有一次在北京音乐厅听过一次忘了什么名字了的作品，也是很聒噪，让人反感。

 

也许我是太业余了，不过我也没想做专业的音乐人，就是图个欣赏音乐，无他。